要完善文商旅產業交互賦能機制，推動文商旅資源整合、強化業態嵌合、推進市場復合、促進要素聚合、實施政策統合，創新打造消費的新場景，全面激活高品質的特色文商旅消費

　　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把恢復和擴大消費擺在優先位置”。促進在消費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文化、商業、旅游三大領域的消費，將是促進消費的重中之重。推動文商旅融合發展，可以豐富和優化文商旅產品及服務的供給，創新打造消費的新場景，擴大有效需求，提高文商旅消費的質量和效益，更好地激發消費新活力。

　　一、文商旅融合遵循五大機制

　　從影響文商旅融合的內在及外在因素來看，在技術進步、業態迭代、需求增長等因素的驅動下，文商旅三大產業通過資源、要素、業態、市場、政策的交叉、滲透、重組，產生“1+1+1>3”的疊加與放大效應，三者的融合發展具有資源整合、業態嵌合、市場復合、要素聚合及政策統合五大作用機制。

　　（一）文商旅融合遵循產業資源整合機制

　　資源整合是文商旅產業融合發展的基礎。一方面，文化、商業、旅游均具有對文化IP、知識產權、品牌影響等無形資源的依賴性，通過推動文商旅各類無形資源共生共用，能夠有效帶動產品開發、服務供給和市場消費協同，提升資源的重新配置效率，實現無形資源在三大產業中最大化的轉化利用。另一方面，文商旅產業具有對文化場館、文物遺產、商業設施、景區景點等有形載體資源的依賴性，通過因地制宜地植入文商旅經營內容，能夠推進各類有形資源共建共用，實現有形載體利用效用及綜合經營效益的最大化。再有，文商旅企業是最為根本的經營資源，通過推動企業間的資產重組、戰略整合、業務聯營等，能夠引發文商旅供應鏈各環節的業務、流程、經營環境再造。

　　（二）文商旅融合遵循業態嵌合機制

　　業態嵌合是文商旅產業融合發展的核心。一方面，文商旅三大產業通過互嵌發展資源、互植服務內容、互導客群流量，開展多維度的分工協作，重構價值鏈，實現同心跨業經營，豐富產業內涵，從而實現規模效應。另一方面，文商旅產業鏈通過交叉延伸、縱橫拓展，實現業態的重組，并疊加商業及盈利模式創新、技術創新、產品及服務創新、業態創新等，實現業態功能的互補，進一步催生新業態、產品及服務，賦予文商旅產業新的附加值和新的發展動能，從而實現文商旅業態融合后的整體業態升級。

　　（三）文商旅融合遵循市場復合機制

　　市場復合是文商旅產業融合發展的動力。一方面，文商旅消費本身具有較強的關聯性，三大產業的經營場所和消費群體也具有較強的復合性，可以通過文商旅產業價值鏈的延伸，尋求三大產業間市場交疊圈層，創造新的文商旅消費市場。另一方面，文商旅產業也各有獨特的消費渠道及宣傳推介平臺，通過渠道和平臺的融合，能夠形成更有效的文商旅服務供給，通過三者平臺渠道交叉賦能，即借助文化產業的傳播渠道營銷旅商產品，利用旅游產業的推廣手段營銷文商產品，借助商業商務的經營平臺營銷文旅產品，便形成了整合后新的文商旅消費平臺，使文商旅產業獲得更大的市場空間。

　　（四）文商旅融合遵循要素聚合機制

　　要素聚合是文商旅產業融合發展的紐帶。一方面，通過虛擬現實、增強現實、區塊鏈、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云計算等技術要素進入文商旅領域，垂直整合文商旅的產業鏈、價值鏈、空間鏈，提升三大產業融合發展的技術支撐能力。另一方面，通過推動資本、人才等核心產業要素在文商旅產業間的交流互動，強化支撐要素在三大產業間的交互配置，有效提升文商旅產業的要素支撐能力及發展水平，并在此基礎上，全面帶動三大產業運營管理融合以及服務水平提升，實現文商旅產業的要素升級。

　　（五）文商旅融合遵循政策統合機制

　　政策統合是文商旅產業融合發展的保障。一方面，破除文商旅產業管理各自為政、條塊分割的局面，通過行政管理的改革，實現文商旅產業行政管理有機協同，減少產業之間進入壁壘和不當利益競爭，建立適合文商旅融合發展的組織管理框架，促進文商旅產業的深度融合。另一方面，通過強化頂層設計，構建文商旅產業融合發展的促進政策體系、發展規劃體系、規范標準體系等，打破文商旅產業融合發展的各類政策瓶頸，設立三大產業交互進入、多維融合的引導政策，形成文商旅產業一體化發展的政策法規和市場監管，構建政策統合的全新市場秩序。

　　二、文商旅融合的基礎與現狀

　　隨著我國經濟社會進入新時代，文化、商業、旅游三大領域都獲得了長足的發展，具有雄厚的發展基礎。在文化消費、商業消費和旅游消費需求持續升級的帶動下，在文商旅三大產業科技創新、管理創新、模式創新的驅動下，在國家各項政策不遺余力的持續推動下，文商旅跨界融合和多元合作的步伐加快，三者融合發展的趨勢更加明顯。

　　一是文商旅融合發展的產業基礎雄厚。我國擁有豐富多彩的文化資源、商業資源和旅游資源。近年來，我國文化產業、商業和旅游業規模不斷擴大，水平持續提高，對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的貢獻率不斷增加。2019年，我國文化及相關產業增加值已達到4.4萬億元，旅游及相關產業增加值已達4.5萬億元，批發和零售業作為商業中的主要領域，其增加值達到9.6萬億元，三大產業增加值占當年GDP比重近19%。文商旅三大產業的發展基礎十分雄厚，具有巨大的融合發展潛力。

　　二是文商旅融合發展的環境日益優化。在著力擴大內需背景下，國家十分重視文商旅融合發展，將其作為促進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和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舉措，出臺了一系列相關的法律法規、規劃指導、政策措施等。2009年，原文化部和原國家旅游局就發布了《關于促進文化與旅游結合發展的指導意見》。2019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進一步激發文化和旅游消費潛力的意見》，首次提出建設國家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融合發展示范區。2022年12月，文化和旅游部等三部委發布《關于開展國家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融合發展示范區建設工作的通知》。同時，《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快發展流通促進商業消費的意見》《關于促進消費擴容提質加快形成強大國內市場的實施意見》《“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十四五”旅游業發展規劃》等系列政策規劃的出臺，強化了頂層設計，為文商旅融合發展提供了良好的政策環境。

　　三是文商旅融合發展的創新實踐活躍。文商旅融合發展逐漸從市場的“跨界化”向“無界化”演進，形成深度融合的發展格局，各類市場主體積極探索新路徑、新模式、新業態，文商旅融合的新品牌、新項目、新場景不斷“破圈”“出圈”。如沈陽中街，通過鼓勵文化旅游元素和商業跨界融合，推進文商旅創新融合發展示范街區建設，營造消費新場景，激活街巷胡同的煙火氣，將“流量”變為“留量”，今年春節假期游客達175.84萬人次，是去年同期的2.3倍。再如廣州啟動的“2023超級文旅嘉年華/文旅市集系列活動”，匯聚了各種廣府文創、創意手工、潮玩、非遺體驗、樂隊表演等內容，陸續走進廣州各大商圈、公園、景區，成為文商旅融合發展的新實踐。北京石景山模式口、上海迪士尼樂園、成都天府熊貓塔、西安大唐芙蓉園、云南普者黑景區等都已成為近兩年來文商旅融合發展的示范。

　　四是文商旅融合發展的問題仍較突出。文商旅融合發展的理論研究不夠深入系統，政策支持不夠精準有效，資源整合不夠充分高效，業態創新不夠多元靈活，服務品質不夠優質專業等。這些問題和挑戰制約了文商旅融合發展的質量和水平，需要進一步加以解決和克服。

　　三、推動文商旅融合的措施與建議

　　在推動文商旅融合發展進程中，要以改革創新為根本動力，完善文商旅產業交互賦能機制，推動文商旅資源整合、強化業態嵌合、推進市場復合、促進要素聚合、實施政策統合，創新打造消費的新場景，全面激活高品質的特色文商旅消費。

　　（一）推動文商旅產業資源整合

　　打破行業壁壘，推動文商旅資源共享和優化配置。探索搭建全國性的文商旅資源信息平臺，對各地區各領域的文化資源、商業資源、旅游資源進行梳理、整理、分類、標識等工作，形成一個動態更新、開放共享的數據庫。全面推進全國文商旅載體改造升級工程，對各類商場、景區、文化場館等進行功能擴展和業態創新，推進文化消費進商場、景區，引導有條件的傳統購物型商超向文商旅服務綜合體升級，促進文化場館增加特色文化休閑及特色商業消費內容，打造更多的綜合性消費空間和場景。推進全國性的文商旅企業聯盟建設，鼓勵各類企業開展同業或異業合作，實現交叉經營、互補互惠、共贏發展。發起全國文商旅IP挖掘和轉化工程，對具有時代特征、區域特色、文化特性的文化元素、商業品牌、旅游景點等進行深入挖掘和創意開發，形成一批具有知識產權和商業價值的文商旅IP，通過授權交易、產品設計、內容孵化等方式，實現文商旅IP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

　　（二）強化文商旅業態嵌合

　　依法依規放寬文商旅產業的市場準入，推動文商旅產業互導流量、互嵌資源、互植服務，形成優勢互補的文商旅一體產業鏈。促進“文化+旅游+商業商務”業態發展，重點促進文化與旅游、商業最具交集的文化演出、文保文博、藝術品交易、發行放映、文化經紀等細分業態發展，推動與商旅產業的客群、服務、資源交互。促進“旅游+文化+商業商務”業態發展，支持各地開發一批主題形象再現、風情環境再現、歷史故事再現及虛擬時空再現的文旅體驗產品，加大特色旅游商品在各地旅游景區、商業街區、文化園區等賣場的營銷網絡布局，做強旅游商品業態，支持各地謀劃多樣化、品質化、場景化的系列主題購物季活動，做強購物游業態。促進“商業商務+文化+旅游”業態發展，適應商業轉型升級趨勢，推進文化資源及文化休閑業態導入商業服務體系，推進旅游客群向商業載體的導入，持續提升商業消費水平。大力發展文商旅融合迭代的新興業態，推動5G、虛擬現實、人工智能、云計算、物聯網、區塊鏈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應用，加強政策支持與引導，推進文商旅產業與科技深度融合發展，全面培育“數字文商旅”服務品牌。

　　（三）推進文商旅產業市場復合

　　提升文商旅市場復合度，放大關聯復合消費效應，搭建全國性的文商旅宣傳推介平臺，利用各種媒體和渠道，對各地區各領域的文商旅產品和服務進行全方位、多角度、多層次的宣傳推介，擴大文商旅市場影響力和吸引力。加快建設全國統一的文商旅信息平臺、智慧管理平臺，推動文商旅數據資源共享和互聯互通，強化文商旅監管數據采集和分析處理。謀劃推進如“中國消費季”“中國惠民文化消費季”“中國夜間經濟季”等全國性文商旅消費活動，結合各地區各季節的特點和優勢，打造一批具有地方特色和影響力的文商旅消費主題活動，激發消費熱情。推進文商旅消費創新，利用新技術、新模式、新業態，提供在線預訂、在線支付、在線導覽、在線互動等更加便捷、安全、個性化、智能化的文商旅消費服務。聚焦文商旅交集市場，推進線上線下對文商旅資源、產品、服務、品牌的平臺化宣傳推介，完善消費促進體系。

　　（四）促進文商旅產業要素聚合

　　強化文商旅產業要素創新，重點提升技術要素的賦能作用，重點強化人才、資本等要素的支撐能力。推進文商旅科技創新體系建設，加強與科技企業、創新平臺、創業園區等的合作，加大對關鍵技術、核心技術、前沿技術的研發投入和應用推廣，為文商旅融合發展提供技術支撐。推進文商旅人才培養體系建設，加強與高校、科研機構、行業組織等的合作，培養一批具有跨學科、跨領域、跨行業知識和能力的復合型人才，為文商旅融合發展提供人才保障。強化文商旅金融服務體系建設，加強與金融機構的合作，為文商旅企業提供多元化、靈活化、定制化的金融產品和服務，解決文商旅企業融資難、融資貴等問題。

　　（五）加大文商旅產業政策統合

　　制定國家層面的文商旅融合發展規劃或綱要，提供全局性的戰略指引和行動綱領。探索成立全國性的文商旅融合發展領導小組或協調機構，由高層領導掛帥，各相關部門參與，負責統籌推進文商旅融合發展的各項工作，協調解決各類問題，形成工作上的合力和效率。完善對文商旅融合發展的政策支持，出臺更加精準有效的法律法規、扶持政策、激勵機制等，為文商旅融合發展提供更加有力的政策保障。推進國家文商旅法規制度體系建設，規范文商旅市場秩序，保護文商旅企業和消費者的合法權益；推進國家文商旅安全風險防控體系建設，建立健全文商旅安全風險評估、預警、監測、處置等機制，提高文商旅應對各類突發事件和危機的能力和水平。

　　（作者 李道今 單位：投資北京國際有限公司研究中心）